8.21.2008

积压的毒

女人说,我不是坏人。
我说,那我是坏人。坏人要回家。。。
-前记
镜子前,意外发现,左侧多了几根白发。
这为我本来棕色的短发增添了一点色彩。现在头发长了,真好,主人一直喜欢长发。

没有烟了。

转身出门买烟。

一个不起眼的小镇。月下行人貌似一具具走尸般无力。自从我离开之后,主人就再也没搬走过。大概是为了等我回家。现在我回来了,估计什么时候又要搬家了。主人不像我,日日夜夜念着西西里。

重感冒的我走得头晕目眩,不去追究是否真正恐惧所以恐惧着。半响后走进了一间舞厅。
舞池中的人们扭动着或肥硕或纤瘦的身体自我陶醉着。我喜欢他们的自我陶醉,爱自己的人是最美丽的。
一个女人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,高高瘦瘦的身子把光线遮了一大半。
女人说,去我那儿坐坐吧。
我说,不了。我要回家。
她说,不远的。
我说,不了。我要回家。
我不是坏人。
那我是坏人。坏人要回家。



车径直开回西区,开回我寂寞的房间。我不要在陌生人的床上上演柏拉图,这世上没有柏拉图。
我如此清醒。在城市睡意阑珊的时候。坐夜班车走到哪里算哪里。

凌晨两点十分,如若真的当作早晨出去跑步也未尝不可,但显然身体疲惫并不能帮我找回睡眠,或者,摆脱不安全。总感觉不安全,为什么总在不安!
今天又一个陌生人对我说,自己别挤兑自己。

继而,巨大的寂寞重压过来。起身发现,被踩碎的蜡烛四处皆是。将它们融化掉涂抹在自己冰冷的双手。蜡液粘着皮肤,刺痛的,每个毛孔都毫无掩饰的析出着孤独。此后,我无济于事着。

像嗜血水蛭一般大口贪婪的喝着酸奶,试图依赖它排掉我体内积压的毒。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的醒着,但我不愿闭上眼睛再次感受这美丽,迷幻,绝望的世界。

对于很多明天暂时懒得计划,最好是能睡上几天,但我觉得自己暂时还做不到。药片对我的作用究竟有多大还有待进一步考察。
就这么呆着呆着大概已经大半个月。连难受的情绪都不见了,毕竟不是自虐爱好者。

很多人以一次会面告别冬季回到应该的地方去。走得悄无声息。我就是摆脱不了从前的回忆。所以走不掉。
怀念是不是真的对身心更有益。什么都不说是不是真的可以破解记忆。沉默背后会不会积聚更大的压力。
像个傻子,对着空气,想那么多不停地想。连麻雀都要嘲笑我滑稽。
已经面目全非找不到任何熟知的蛛丝马迹,包括信誓旦旦的那个我。

翻开这本尼采的《疯狂的意义》,上面一页说有那样一些情感,它们要想杀死孤独者,假使他们不成功,那么,它们自己就必须死去!可是你有能力做一个杀手吗?

说得那样好。那样贴切。
似乎我就是那个被杀死的孤独者。我死了,所以我的孤独活着。

一点点内容看了好几遍,几天来一直在考虑买点儿新的书籍,但进了书店面对墙壁一样饱满的书架,一本能吸引眼球的也没有。估计,这是我自己的问题,和熊一样进入了冬眠期。

突然想起,夜半时分路易进了主人的房就再也没出来。是否,我的位置被取代。
而现在,那么冷那么黑那么安静,我睡不着也高兴不起来。为何西西里的秋不是这样。

感冒真痛苦,在我有感而发的时候,我的大脑正疼得快要爆裂了。

-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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