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21.2008

空房间

我把自己弄丟了。
八月三号把我丢了。
-前记
男人,忙碌。
女人,慌张。好多脚步。
周 围白白的一片。原来被送进了医院。医生说我那重打过玻璃的手,几乎残废。我那持久不退的高烧,终于消退。我年轻的生命就这样丢失了75小时,4500分 钟,甚至没有任何一个目击证人。看来,一个人存在与否真的需要他人证明。后来得知,主人和路易,也在这里和我呆了三天三夜三小时,心情起伏不定。肚子饿的 不行。医院的味道浓得让人发晕。于是,二话没说逃出了人群。

外面正下着小雨。

我把自己弄丟了。
八月三号把我丢了。
我决定去哪。应该走向何方。



遭受这样沉重的打击的我惆怅万分。更可怕的是,当我试图回忆前后那些日子的时候,依旧是一片空白。
一时间,自己就像行走在喧闹人群中一个透明的影子,路过玻璃窗的时候连自己都把自己忽略了。
我只是占据了贫瘠面上微不足道的一小片土地。
终于,疼痛站出来为我作证。让我感到我的存在。真要谢谢它。

回忆八月三号,在哪儿,干了些什么,和什么人一起怎么也想不起。到blog和手机里寻找蛛丝马迹。一干二净没有一丁点儿记忆。可悲的是我还没有失忆,而一切已经记不起。
为什么对于生活我总是充满质疑。
想停下来,留点时间,喘息。每天躺在相同的位置,头枕在相同的地方,面朝相同的方向,日复一日被疲倦填满。没错的,我就是错的。总会有个日子要出错的。八月三。

暂时停止对八月三号的一切追究吧。
此时,雨已经停了。就像我所说的,天气大部分时间跟情绪是同步的。
八点的雨只有两滴,如同无意掉在手心的两颗泪。
总有种人,因梦而生追梦而死。

残留的水敲击着空洞的地面,一下接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能听见谁家的一只蝈蝈不知疲倦地从昨夜叫到现在不曾停下,急促没有缓冲。
我又做了似是而非的决定,因为事实上,其实我什么都无法决定,只能静等着时间或是他人对我作出审判,并且,一贯如此。
生活正在渐渐对我失去兴趣,因而,随时,可能将我遗弃。
于是在某个巷子某个电话厅,我饥饿得停止了脚印。



突然想起,我需要一个冰箱。
那儿很安全。你只需要呆着就行。
因为爱总是不能对我很好的负起责任。我只是他的一把小钳子,他用我去紧一些松掉的螺丝钉,他把我放进漂亮的包装送给工匠。我没有资格谈什么选择,他把我放在哪儿我就只能呆在哪儿。
看起来还是呆在冰箱里更好些。
对。至少冰块儿比钳子漂亮得多。
钳子形状的冰块儿。。。

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按下左边通话。
不清楚为什么,我会哭。
没有观众。
没有任一只手搁在我心跳的方向。

身体告诉我,不能去太远的地方。
似如行走在梦里。醒也醒不来。

孜孜不倦的秋天,潮湿,沾染太多的尘埃。如同一盆掺杂太多杂质的糖浆,颜色深黄,肮脏,发出令人窒息的甜。这种情境之下,难以成长。

于此。便是了。
我的日子,日夜颠覆。
闭起眼睛的时候,想的是自己那间没人睡的空房间,还有那个不知飘在哪儿的灵魂。

未完。
-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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