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什么也没有却什么都有。
-前记
第一夜。-前记
一个人溜了出来。
白天里,时针像一眨眼直转好几十圈,接着天就黑了。心又困了,白天的事都给忘了。也罢,总比走得慢好。
空洞的街。脚步串联成线,愈冷的城。
这里的夜其实很冷,不停的走只是为了解决掉空虚。
试图用一种简单明了的方式结束一天的行动,但事实上这样无意义的方式并不那么适合我。
寂寥的街,感觉就要被走烂,仍未到尽头。
停在一面高高的墙边,喘息。忽然被一群人围住,听着他们嬉皮笑脸的对话。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,拍了几下我的脸。紧接着另一只手开始玩闹我的短发。一个声音响起:
“Buona sera il mio amico bello?”另一个声音紧接着问,
“Qual è il tuo nome,pretty boy?”
“Alessandro。”老习惯了,回到这里,我会自然的把全名拼出来。
“Alessandro Alessandro,buon nome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重复念着。
他们后来说了些什么,已经记不得了。只记得当时被一人猛地抱住,一种强烈想挣脱的恐惧感促使我极力逃离现场。我便甩身头也不回地狂跑。在街角转弯处碰到一辆的士,慌张的拽开车门钻进安全厢再狠狠地关上门。Phew。
汽车穿过很多横横竖竖的大街,每一条都旷阔,笔直,通向远方。沿着它们的走向,我看到或明或暗的灯火。这些街道我本来很熟悉,但在那夜看来却有点儿陌生起来。继而鸽子从半空飞过,那是在预兆着什么,像是命运在策谋着什么似的。
我也只是对司机说了我要去的地方,然而却并不知道最终他会把我带到哪儿,终点对于我又意味着什么。只要一想到这些问题,心就会不安定,可是我找不到能让它静下来的办法。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辆装满油的汽车,信心满满以为可以随心所欲到达任何地方,但其实总有一天会在未知的某个贴谱儿或者不贴谱儿的地方抛锚,然后呢,然后谁也不知道。
不安,凝固,无辜。脸。
没有错便是最大的错。
思令不安。
不知道摘掉眼睛是否世界就变得模糊,据说是这样的。所以,我不清楚模糊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,只是,它越清晰便越令人畏惧,好像每一阵风声都是皮肤上刀锋划过留下的颤音。
与死亡有关的声音。醒来,醒不来。
在一个记不起名字的地方呆了许久许久,竟然还记得回去的路。那些天,总是有些时候分不清哪里是家。我注意到有些时候Elyse说回来,我也在说,是回来,不是回去,也不是来。她又说回家吧,我于是茫然了。
回到一间陌生的自己的房间。黑暗的窗子,有光照进来,叶子紧贴着玻璃将它们稀释了。还有一些影子,一些说不清形状的影子。我听到自己的身体从椅子上滑落,于是往上,滑落。
而主人,就那样走了进来,一言不发的坐着,和我一同呼吸。
模糊的世界啊。两个不说话的人像极了两具活动的尸体。
最后只剩下屏幕上那点光亮了。
我 突然笑了,傻傻地发笑。她说你笑什么,我说我们这样很好笑。她便也跟着笑,又不知为的是什么。然后突然就有了个主意,我们看部电影好不好?我点点头,不笑 了,实在没什么好笑。然后我们围着blanket,很认真的把一部两个钟头的伦理片看完,结果她居然靠着我哭得唏哩哗啦。说来奇怪,这部电影的结局并不是 悲剧,却有悲剧的震撼效果。可以说,是我那段时间看过的最好看的一部电影。
主人问我,三年不做爱是什么感觉。
我说,很想。
她说为什么那时候我不想。
我说估计男女是不一样的。
她似乎认同了我这种所谓男女有别的说法,但却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。
那一夜几乎所有人都累得入睡了,包括守夜者捕月者和思想家们。只有我和主人钝钝地醒着。肚子饿的时候,两人潜入厨房烤土豆条。
土豆条被丢进热油里面,一阵热闹的响声,最终习惯了那样一种温度,又安静了。
我们都一样。
真的么?
我愿意相信,可是,我可以么?
小题大做。不知道是不是能在他人的背影中瞥见自己。透支的哀叹使身体膨胀,月亮微胖。其实什么也没有却什么都有,只是忘了,每只动物都存在差异。
于是,为心镶上感恩的镜片,从此,眼底生出艳阳。
那部电影的名字叫做C.R.A.Z.Y.,是一个有关于两种爱的故事。后来才意识到C.R.A.Z.Y.是那一家五个男孩姓名的首字母。最后那个画面那段话让我痛苦的忍住了眼泪。事情就是这样。
-感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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