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-前记
如果我没记错,北英国的夏天很短,冷而大风。能叫夏么,我叫它末冬。那段时间日子一下子消失,人极易睡去,夏困么。
没有夏季,竟有夏困。万物就是这样。
接着事情发生在八月中旬。大盒子里放着那女人声嘶力竭的歌。我不用再去讲堂,不用踏入那校园,不用看到一些人想起的一些事。有一个人,倒是我希望能看见的。
你说我能见着你么?你说。
你什么也没说。
像很多人那样。
不知道在什么地方。
我出奇的平静了。在路易消失之后,情绪一度由失落到困惑到平静。已经两个月。等待一个人,就是这种状况。而我那房间。
飘散在空气里的声音是甜的,不适合。
装满瓶子的液体是甜的,不适合。
空气里花的影子是甜的,很不适合。
整合了它们及其忧郁的神色,摆在我面前是为了给谁看的。
那花拥有了所有甜色的,甜色上衣和甜色外套,睡在干净的水面一尘不染。
在我眼前布满思念,让我相信他回来的一天。我便暂且离弃了那房间,和Elyse睡了几夜。
这一睡拉近了我们的关系,却没有阻止我对路易的想念。我不知道,该怎样向她解释,解释我对路易这份感情。她能理解,或者不能理解。她能接受,或者不能接受。
我统统不知晓。
于是有了这博。
把过去都写下,读得懂的应该能理解。但她大概永远不能读懂,因为全是中文。中文博大精深,我并不后悔用中文写。很多情感,用意文英文法文都写不出那深度。可她毕竟读不懂,我是不是该继续写。这问题我想了将近一个月。
我为自己找了种种理由,写给过去,写给未来,写给记忆,写给她,写给他,写给自己。没有一个理由能说服我。
为了中文而写。大概可以这样。
或许,哪天请人帮我翻译,整理这些文字,然后献给我心爱的人读。
还有一事。早些时Summer过来了,为退学的事向我道歉。我告诉她我现在上的远程教育也不错,她便放心了。她在我这呆了许久,一直听她说着,她的故事。她说在她父母离婚不久,她和Seth在一起了。可父母不赞成,和他们大吵了一架。接着又和Seth闹矛盾。终于遇到我,让她有了一处避风港。来英国也并没有得到父母的同意,现在她害怕了。正是那句出名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我问她想回去么。她说她想,很想。就像你问我,想回西西里么。我也会这样回答。于是我鼓励她,回去吧。在我身上,不能找到答案。和我在一起,也解决不了问题,反而让问题复杂化。她说好,可不可以和你保持联系。我突然好难过,好难过。
我说的这些话,路易可以同样给我说一遍,一百遍,一万遍。于是这些字刻在我的大脑里。后,回去吧。在我身上,不能找到答案,和我在一起,也解决不了问题,反而让问题复杂化。可是,问题在哪里。于是他消失不见了。
除了睡眠,其他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想这个问题。或许,问题在于没有问题。我把问题给忽略了。譬如,告诉自己西西里的地位,主人的地位,Elyse的地位,路易的地位。在我心中,列出一个表。不再模糊不清。
我正需要这个表。然后解决问题。或许能,不再不安,不再困惑,不再恐慌,不再失眠。
我的心,笑了。那个影子,不见了。那只猫,长眠了。那朵花,醒了。
一片一片。一片一片。开吧。
完了,我感觉我不是我自己。
-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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